《貴人》

本次文章故事為依照鮭音光園POCAST節目討論的倫理與哲學脈絡下並經由GPT所編撰而成。

此次主觀描繪故事，無任何影射他人之行為，請以諸象如夢幻泡影的原則觀看本次故事，莫陷入論證真假的圈套，以利真實利益與核心概念得以發揮與完整闡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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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晚上九點四十七分

店裡最後一盞燈還亮著。

阿緯坐在櫃檯後面，盯著手機上的計算機。

32,000。

他又按了一次。

再按一次。

還是三萬二。

那是他這個月目前成交的佣金。

手機螢幕往上一滑，是房貸試算。

總價一千兩百八十萬。

頭期款。

貸款三十年。

月付。

阿緯看了一會兒，把頁面關掉。

「還差一點。」

他對自己說。

旁邊的同事小陳正在把桌上的東西裝進紙箱。

「你還不走？」

「等一下。」

「等什麼？」

「一個客戶。」

小陳笑了一下。

「你這句話我上個月也聽過。」

阿緯沒有回。

小陳把最後一個馬克杯放進紙箱。

「我明天不來了。」

阿緯這次抬起頭。

「找到工作了？」

「沒有。」

「那？」

「回去住。」

「你不是說你不想回去？」

小陳沉默了一下。

「不想啊。」

他把紙箱蓋起來。

「可是每天回家都半夜了，假日還在回訊息。我媽上次住院，我人在客戶家裡陪他看房。」

「後來呢？」

「後來我媽沒事。」

小陳笑了笑。

「所以我才覺得更對不起她。」

他抱起紙箱，走到門口。

「你還撐得住？」

阿緯看著桌上的房貸試算。

「可以吧。」

小陳沒有再勸。

「那你加油。」

門關上。

店裡又安靜了。

阿緯低頭，把那張房貸試算重新打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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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林董

三天後，阿緯接到一通電話。

「請問是阿緯嗎？」

「我是。」

「我是林先生。」

阿緯愣了一下。

這個名字他知道。

店裡的人偶爾會提。

買過很多房。

也買土地。

出手很快。

看東西不像一般客戶那麼久。

最重要的是——

很少殺價。

第一次見面是在一間老公寓。

林董沒有急著看採光，也沒有問裝潢。

他站在陽台上，看著對面一排舊房子。

「這一帶你熟嗎？」

阿緯說：

「還可以。」

「哪裡還可以？」

阿緯想了一下。

「這邊晚上比較安靜。」

林董笑了。

「我問的是地。」

「喔。」

阿緯拿出手機。

「這附近有一塊地，我之前有整理過資料。」

「你有資料？」

「嗯。」

「傳給我。」

阿緯把資料傳過去。

林董低頭看了幾秒。

「你自己做的？」

「對。」

「沒有灌水？」

「沒有。」

林董抬起眼睛。

「為什麼？」

阿緯愣了一下。

「什麼為什麼？」

「別人都會挑好聽的講。」

阿緯抓了抓頭。

「因為你如果真的買了，最後還是會知道啊。」

林董看著他。

突然笑了。

「你這個人滿奇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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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貴人

後來林董真的開始跟他買東西。

不是一次。

兩次。

三次。

阿緯第一次知道，一個人如果真的有錢，看房子可以這麼快。

有一次，他帶林董看了一間總價兩千多萬的房子。

屋主開價很硬。

阿緯說：

「我再幫你談看看。」

林董搖頭。

「不用。」

「可是價格還可以——」

「不用。」

「為什麼？」

林董把車門關上。

「差這一點，不值得浪費時間。」

阿緯站在旁邊。

那一刻，他突然覺得自己好像摸到了一扇門。

不是房子的門。

是另外一個世界的門。

以前他看房子，想的是：

這間房我什麼時候買得起？

林董看房子，想的是：

這間東西放三年，會變成什麼？

兩個人看的是同一棟房子。

可是腦子裡根本不是同一件事情。

林董開始把一些土地資料交給他。

「這塊幫我查。」

「這塊也看一下。」

「附近有沒有地主想賣？」

阿緯忙得連吃飯都忘了。

可是他很開心。

因為他開始有收入。

開始有客戶。

開始有人在店裡問：

「你最近是不是跟林董很熟？」

阿緯笑笑。

「還好啦。」

晚上回家，他把帳戶打開。

數字比以前漂亮很多。

他又重新打開房貸試算。

這一次，他沒有立刻關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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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那塊地

有一天，林董帶他去看一塊地。

車停在路邊。

前面是一片農田。

遠處有幾棟工廠。

阿緯下車。

鞋子踩進泥裡。

「這裡？」

「嗯。」

「要買？」

「先看看。」

林董把手機遞給他。

「你看這個。」

是一張地圖。

旁邊還有一些資料。

阿緯看了一會兒。

「這不是農地嗎？」

「現在是。」

阿緯抬頭。

林董沒有回答，只是問：

「你覺得這裡值多少？」

阿緯開始算。

位置。

面積。

道路。

附近開發。

最後報了一個數字。

林董笑了一下。

「太低。」

「低？」

「如果後面的東西走得成。」

林董用手指敲了敲手機。

「那就不是這個價。」

阿緯沒有接話。

風從田裡吹過來。

附近一台耕耘機慢慢開過去。

林董忽然說：

「你知道土地最有意思的是什麼嗎？」

阿緯看他。

「不是土地自己會賺錢。」

「是它的用途變了，大家看它的眼光就會一起變。」

阿緯沒有說話。

林董把手機收起來。

「走吧。」

「不看了？」

「看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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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晚餐

晚上十一點多。

林董請他吃飯。

餐廳裡只剩幾桌客人。

林董喝了一口茶。

「最近賺多少？」

阿緯差點被水嗆到。

「還沒算。」

「買房了沒？」

「沒有。」

「怎麼不買？」

阿緯笑了一下。

「哪有那麼容易。」

林董看著他。

「你不是賣很多？」

「賣別人的跟買自己的不一樣。」

「差多少？」

阿緯沒有回答。

服務生把菜放下來。

林董夾了一口菜。

「你要是想買，就跟我講。」

「我可以幫你看看。」

阿緯抬頭。

「真的？」

「嗯。」

那一瞬間，阿緯笑得很明顯。

「謝謝林董。」

林董揮了揮手。

「不用謝。」

「你人不錯。」

阿緯低下頭吃飯。

那句話他記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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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手機裡的留言

隔天中午。

阿緯在店裡整理資料。

手機跳出一則陌生訊息。

「你們房仲就是炒房幫兇。」

他看了一眼。

沒有回。

過了一會兒，又跳出一則。

「年輕人一輩子買不起房，你們還在那邊賺佣金。」

阿緯把手機扣在桌上。

旁邊的小陳——已經離職的小陳——突然傳訊息過來。

「你還活著嗎？」

阿緯笑了。

回：

「活著。」

小陳：

「最近好嗎？」

阿緯想了一下。

「還不錯。」

打完，他停了一會兒。

又補了一句：

「最近有個大客戶。」

小陳很快回：

「靠北，你要飛了？」

阿緯笑著回：

「希望。」

他沒有提那塊地。

也沒有提林董。

更沒有提自己正在試算的那間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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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那天晚上

幾個月後。

那塊地的事情開始有了消息。

阿緯坐在林董旁邊。

桌上放著一疊資料。

有人說：

「如果後面真的調整，這裡的價差會很漂亮。」

另一個人笑：

「那就看誰先拿到。」

阿緯低頭看資料。

其中一頁上，是他自己整理的。

土地位置。

現況。

價格。

未來可能性。

每一個字都是他打的。

林董拍拍他的肩膀。

「做得很好。」

阿緯抬起頭。

「謝謝。」

「這一塊如果成了，你也會有。」

阿緯愣了一下。

「我？」

「不然呢？」

林董笑了。

「你不是一直想買房？」

阿緯也笑了。

「對。」

那天晚上，他回到家。

房間很小。

窗戶外面是另一棟公寓的牆。

他把手機放在桌上。

打開銀行帳戶。

又打開房貸試算。

這一次，他真的開始看得懂那些數字。

頭期款。

月付。

剩餘所得。

他算了很久。

最後把手機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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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第二天

早上八點。

阿緯騎車經過那塊地。

他本來只是順路。

卻不知道為什麼停了下來。

田裡有人正在工作。

一個戴草帽的老人彎著腰。

遠處有一條卡車開過去。

阿緯坐在機車上。

手機突然響了。

林董。

「到了嗎？」

「到了。」

「那塊地？」

「嗯。」

「你過來一下。」

「好。」

電話掛掉。

阿緯又看了一眼田。

他沒有下車。

也沒有拍照。

過了一會兒，他把安全帽戴好。

發動機車。

騎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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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那天晚上，阿緯第一次沒有打開房貸試算

店裡還是很吵。

電話聲。

印表機聲。

同事喊著客戶名字。

有人成交。

有人失約。

有人在抱怨房東。

有人正在跟買方談價格。

阿緯坐在自己的位置。

林董傳來一張新的土地資料。

他打開。

看了一會兒。

然後把檔案下載下來。

資料夾名稱是：

「林董－土地」

他停了幾秒。

又建立了一個新的資料夾。

沒有命名。

只是空白。

最後，他關掉電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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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尾旁白】

有時候，一個人並不是不知道自己正在做什麼。

他只是很難在知道以後，立刻停止。

因為那個人可能真的對你好。

他可能真的給過你機會。

真的讓你第一次覺得，自己也有可能買得起一間房。

你也真的很努力。

真的很累。

真的只是想過好自己的日子。

所以很多事情才會變得這麼難說。

不是誰突然變成壞人。

也不是誰站出來，就一定是英雄。

只是有一天，你會發現——

自己曾經最希望得到的東西，

可能正是建立在另一個人再也得不到它的地方。

而那個時候，

你還能不能看著自己，

很安靜地說：

「我只是想過好自己的生活。」

也許真正困難的，

從來不是承認自己做錯了。

而是承認——

有些選擇沒有惡意，卻依然會產生代價。

而我們最容易做的，

就是在代價真正來臨以前，

先替自己找一個聽起來很好聽的理由。

*本次故事為Pocast 節目

鮭音光園｜從覺知到行動 之參考文本資料

[EP76.以義節仁，以恕正己：你看見他的眼淚，然後呢？在痛與因果之間，照見真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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